第3章 黑暗中的救援

    工业区边缘的废弃办公楼天台，风带着更浓重的腐臭和城市尘埃的味道。

    林峰最后看了一眼水塔平台上勾勒出的医院草图——那条蜿蜒的干涸河道如同一条通往地狱的脐带，终点是医院后方那片幽暗的小树林和孤立的白色后勤楼。

    他收起用炭笔在破布上画的简易地图，塞进背包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将肺部灌满这令人作呕的空气，仿佛要将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压碎。

    目标：金县医院后勤楼。路径：干涸河道。

    他像壁虎一样沿着锈蚀的消防梯滑下办公楼，落地无声。没有回头，身影迅速没入工业区北面更杂乱、更靠近城市边缘的区域。这里的建筑更加稀疏破败，杂草丛生，垃圾堆积如山。

    他保持着高度的警惕，利用每一堵断墙、每一个废弃的集装箱作为掩护，快速而隐蔽地向西移动。

    空气中弥漫的恶臭越来越浓烈，还夹杂着一股难以形容的、类似沼泽淤泥的腥气。那是干涸河道的味道。绕过一片倒塌的围墙，那条如同巨大伤疤般的河道终于出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河床早已龟裂，露出黑色的淤泥和混杂其中的各种废弃物：腐烂的家具、锈蚀的自行车骨架、五颜六色的塑料袋、甚至还有几辆半埋在泥里的汽车残骸。

    河道两侧是高约两到三米的混凝土堤岸，上面布满了涂鸦和苔藓。堤岸上方，是城市边缘荒芜的绿化带和更远处模糊的建筑轮廓。

    林峰没有立刻下去。他伏在一堆建筑垃圾后面，如同最耐心的猎人，仔细观察着河道内的情况。

    浑浊的泥水在河床最低洼处形成一个个小水洼，反射着灰暗的天光。几只行尸正在河道里漫无目的地游荡，它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淤泥里，动作比在平地上更加迟缓笨拙。

    其中一只甚至被一个废弃的轮胎绊倒，在泥浆里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。远处，靠近医院方向的河道转弯处，似乎有更多的黑影在蠕动。

    好消息是：堤岸的高度足以阻挡来自上方大部分方向的视线，只要小心避开河道内游荡的行尸，这里确实是一条相对隐蔽的通道。

    坏消息是：淤泥会极大限制行动速度，而且一旦陷入其中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林峰评估着风险。他选择了一处堤岸相对平缓、下方淤泥看起来较为板结的位置，作为下河的入口。他滑下堤岸，双脚踩在相对硬实的河床边缘，尽量避开那些深色的、可能陷人的泥沼。

    淤泥的腥臭和行尸的腐臭混合在一起，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恶浪，几乎让他呕吐出来。他强忍着，将撬棍横在身前，开始沿着河床边缘，紧贴着堤岸的阴影，向医院方向移动。

    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他尽量踩在裸露的石块、废弃的金属板或者看起来比较干燥的硬泥上。眼睛不仅要盯着前方和两侧的动静，还要时刻留意脚下。淤泥的粘稠阻力让他的速度慢了下来，体力消耗也更大。

    一只穿着破烂雨衣的行尸，背对着他，正对着一个翻倒的垃圾桶徒劳地抓挠。林峰估算着距离和淤泥的阻力。绕开可能会陷入旁边的软泥。干掉它的话动作必须快、准、狠，不能让它发出太大的声响。

    思索几秒林峰果断选择了后者。在距离行尸还有三米左右时，他猛地加速前冲！脚下淤泥飞溅！撬棍如同毒蛇般刺出！

    “噗！”

    撬棍尖端精准地从雨衣行尸的耳后贯入！行尸身体一僵，向前扑倒在垃圾桶上，只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林峰迅速抽回撬棍，警惕地环顾四周。附近的其他行尸似乎没有察觉，依旧在漫无目的地游荡。

    他松了口气，继续前进。河道内的行尸密度不算太高，而且行动受限，只要足够小心，总能找到空隙穿过去。他利用河床上的各种障碍物作为临时的掩体和观察点，不断调整路线，避开尸群相对集中的区域。

    越靠近医院方向，河道内的行尸数量开始增多，空气中消毒水